肆玖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 > 14、【七脉争锋14】
钱宁城在揽仙城的北面,毗邻北洲和西洲,南接中洲,可谓是四通八达的大陆枢纽,而自古大路交汇之地势力纷繁复杂。


这里对热闹奢华的追求完全不会因为大雨停歇,甚至还因为有雨幕的遮挡更加肆无忌惮。


城内最声色犬马的酒楼月莲台,纵情声色彻夜欢歌,因为隶属于妖洲境内除东皇殿以外第二大宗派——堪比人族合欢宗的趾妖阁之故,宾客都放得很开。


妖洲对修士的律己戒律没有那么严格。


今夜的月莲台比此前日子还要热闹。


北洲最大的商会风家运了一批宝贝在此处开拍。


谁不知道北洲风家的拍卖行亨通四海,最擅长两头押宝,在他们手里流转的东西都是奇货。


风家很少会在北洲以外的地盘开办卖所,这次似乎是有东西着急脱手,才临时决定选在月莲台。


虽然大家好奇,但正经修士还是不屑于来这种地方。今夜聚在此处的多为妖洲修士。


妖洲来的妖修最喜爱亵玩人族少年,这也是月莲台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趾妖阁本宗的妖修弟子见风家很卖他们面子,很高兴,喝得也高兴。


聚集在月莲台的趾妖阁弟子,金丹以上的修士都分在月台雅间内,他们席间讨论今夜的拍卖,讨论中洲发生的种种怪事,讨论该死的七脉争锋,讨论人族对待妖洲越来越过分的戒律。


其中有一人离席解手,醉醺醺的回来时候迷了方向,接了点雨水拍头上醒酒。


路过万夜回廊时,他见昏暗的灯光下,有一个乌发玄衣的少年倚在美人靠上,望着雨沉思,静如冷雾中一朵半开不开的莲,这惊鸿一瞥叫他好不动心。


他四下里打量,觉得那个长得如同靡艳魔花的少年,只一人在如此偏僻的角落里独自看雨,周围又并无护卫,看起来不是周遭的世家子弟,身上气息污浊,又不似七脉弟子,也不像其他宗派的修士。


察觉不出修为。


看不出修为就是没有修为。


那想必就是月莲台新引进来的清郎了,这月莲台的清郎也是钱宁城一绝,全是样貌个顶个漂亮的清秀少年郎。


唯一麻烦的是,这些被调教过的清郎,很是娇蛮,受不得半点气。想来这人,应该也是个客人闹起来的清郎罢了。


“你是新来的清郎?”他上前问。


被打断思绪的少年闻言回过神来,抬头看他,乌沉沉的眸子里带着冷漠,没说话。


“既然是新来的清郎,在这里躲着干什么?”见他没反应,喝醉了的妖修向前一步,“为何不去侍奉仙长们?”


“你是东皇殿的人么?”莲一样的少年看了他半响,终于开口。


“东皇殿……嗐,都是妖洲势力,也差不多的,”他拍拍胸口,“我乃妖洲第二大宗门,趾妖阁的内门弟子。”


但他没听见想象中的赞叹,皱起眉来。


“我是趾妖阁的内门弟子。”


往常他只要在这些清郎面前说一说自己的身份,必然会得到清郎们的羡慕的赞叹,怎么这厮好不识抬举?


“原来是趾妖阁的仙长。”


少年注视了他好一会,低低笑起来,歪头,“我迷路了,不如仙长行个好,将我带回去罢?”


“可、可以,你跟上来罢。”他被少年这可爱的举动迷到了,清清嗓子。


蹲在少年怀里的猫瞧了瞧那妖修,又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咪呜两句。


“清郎怎么称呼?”


“魇阴。”长廊上描绘颂祝魇阴神君的密文,少年瞥了一眼,随口说道。


那妖修笑了,“魇阴可是神君的名字,你一个清郎和神君同名?休得胡说。”


虽然清郎和客人之间是有些小花样。


但月莲台玩这么花?


“那,仙长叫我晏琼池就好。”


“晏琼池?”妖修醉醺醺的,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嘿嘿笑了夸奖。


他带着晏琼池回到自己所在的雅间内。因为是本宗修士,待遇格外的好,这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不只是前来,一屋子年轻俊秀的清郎。


那人引了晏琼池入座,给大家介绍。


喝大了的妖修也能看出他和这些清郎的不同,他不像这些玩物儿一般气质,俨然是尊贵的世家子弟或者是仙门徒生。


不过他并未反驳,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不温不恼,但是又带着隐隐的威严,叫人不敢靠近。


这群没什么脸皮的妖修第一次知道何为可远观不可亵玩,都偷偷瞧他,但没人近身。


“喝酒么?”


有人拿着酒壶过来,要给少年倒酒,他拒绝了,给自己倒了茶,但不喝。


倒是他那只黑猫,对奶糕很是感兴趣,跳上桌埋脸猛吃。


“今夜拍卖最压轴的是魔洲之物。”这群妖修喝多了,又开始议论起来,“我刚才打听过了,想不到风家真是大胆,连魔洲的生意也敢做。”


“现在七脉六族有谁是干净的?”


“可恨那群人族,眼里只盯着妖洲,对他们自己人呢?”


”谁在乎人族!呸,一群道貌岸然的东西!”这妖修啐了一声,“自从我们妖洲降了人族,就一直受那群老儿掣肘,戒律多得不得了。”


“就说七脉争锋上发生烂事,青岩真君好歹乃我族精锐,一是没证据二是嫌疑人明明确确,为何偏把他和魔洲联系在一起,搪塞我们?”


“简直欺我妖洲太甚!”


“听说杀了青岩真君的还是个仙林宫的嫡传修士?仙林宫也不见得干净,他们炼的丹药吃不得的。”


“东皇殿那群人都是疯子,希望有一天那个仙林宫的小贱人能落到他们手里,我倒要看看她会是个什么下场,东皇殿的老二都不小,便宜她了。”


另一个妖修哈哈笑起来,在怀里的清郎身上乱摸,清郎娇嗔扭捏,风情不输女子。


“要是东皇殿用完还活着,我也得教教她什么是妖洲的尊严不可玷污!”


晏琼池抬脸,缓缓扫视屋内说笑的众人。原本吧唧吧唧吃奶糕的黑猫也不吃了,原本萌软的眼睛凶狠如恶鬼。


“它怎么了?”


妖修被那猫似蛇非蛇的瞳孔吓到了,伸手想赶它,被一口咬下好大一块皮肉,大声嚎叫。


旁的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细微的咔咔回响声后又是什么东西被穿透。


几缕发丝细软的剑蛇穿透了喉管,将在场的每个活物都串联一起。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低下眼帘去看贯穿自己脖子的银丝。


这群妖修好歹也是金丹的修士,这种程度的伤不至于一击致命,而那些清郎痛得撑不住,脖子被划开半边,躺在地上好似死鱼那样喘气,不一会就气绝身亡。


银线锋利如刀着实诡异,卡得他们上不去下不来,要挣脱的唯一办法只有自愿切断半个脖子。这银线似乎还会蚕食他们的修为。


一动不敢动,维持姿势转动眼珠看向剑蛇的源头。


温和且沉默的少年此刻站起来,凑近方才说话最难听的那个妖修,俯身凑近他:


“方才仙长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


“你、你是什么人?”


见他逼近,那妖修下意识想想躲,可一动,银线便将喉管割裂,鲜血溢出。


“我?不过是个清郎罢了。”


晏琼池一边说话,一边抽出那妖修的佩剑,剑尖沿着他腹下滑落,“你方才说的什么。”


“没什么……你你你,不知道哪里冒犯了道友,还请明示,放了我吧……”此人吓得语无伦次,眼睁睁看着剑刃停在两腿之间,那是冷汗涔涔动弹不得。


只要噗嗤闷响,妖修骄傲的宝贝已然是开了叉。


他痛得大叫,身体作势跌向一旁,作为乱动的代价,银丝割开了他的半边脖子。


濒死的鱼一样喘气,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怎么了?”门外守卫听到了那妖修听见惨叫,问了一句,只听剑蛇咔咔回响,门外也没了动静。


晏琼池眼神转向方才那个将他认成清郎的妖修,抽出腰间封着的乾坤尺,一句话没说,抬手就是一劈。


人首分离。


“你你你……”


回身踩在死鱼一样的妖修脸上,冷笑,“希望你下辈子能够知道何为祸从口出。口无遮拦就罢了,你说话好难听,我不喜欢。”


他又叹气,“真是讨厌粗鲁的人啊,粗鲁的人配有来生么?”


说罢,他抽出了那两个妖修的神魂,手指合拢,生生捏碎。


“你、你也是修士吧?擅自对其他修士出手,你不怕训诫堂么?”


其他人哪里见过这么阴毒的手段,那是吓得一动不敢动,这个时候倒是记得将戒律搬出来震慑。


“妖洲和魔洲有勾结罪无可恕,”晏琼池换了个义正言辞的语气,非常认真:


“我这是在肃清叛贼,替天行道。”


又想到了什么,说,“今天我心情还不错。请你们做梦,如果能醒来,还希望仙长们能忘掉今天的不愉快啊。”


那只贪吃奶糕的黑猫化身为蛇,口中有紫雾喷射,雾里没有毒,是能令人昏睡的麻药。


只不过中了这紫雾的人,至此开始,要在梦里经历三千个梦魇才能醒来。


银线剑蛇寸寸回缩少年袖内,屋内众人纷纷倒地,开始口吐白沫控制不住地痉挛。


晏琼池离去前,想了想,凭空变出一个腰牌,随意抛在这些人中,头也没回地拂袖走了。


耳听得钟鼓声声,预示今夜的重头戏即将开场,他也正是为这个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