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一笔一画斟酌着奉送,甘愿卑微换个笑容,或沦为平庸。而你撑伞拥我入怀中,一字一句誓言多慎重,你眼中有柔情千种,如脉脉春风,冰雪也消融……”
萧轻芜好奇地看着薛牧写歌。如今薛牧已经把简谱普及给了琴歌堂,他写谱用的是简谱,萧轻芜看不懂,但能看懂词。相对于《红楼梦》的细纲而言,这词自然是普通多了,颇有一种从合道落回了练气的感觉,但捱不住这个接地气啊……
萧轻芜看得非常稀奇:“师父你这写的什么呢,怎么感觉像是女孩子的心思?”
“就是女孩子的心思……”
“你为什么这么懂啊?”
“……你不是也写过师父的心思?代入,代入懂不懂?”
萧轻芜眨巴着眼睛,悄悄从戒指里摸出一件衣服,想偷偷给薛牧披上。
薛牧眼疾手快地摁住:“妄想给师父穿女装?”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啊……”萧轻芜脸色
“你个死腹黑懂锤子,去去去~”
萧轻芜没去,她已经慢慢被歌词吸引住了心神:“后来谁家喜宴重逢,佳人
之前的脉脉含情场景突变,多年之后再度相逢,却是
“山门外,雪拂过白衣,又
得,还是个江湖歌曲。萧轻芜已经可以预见到当罗千雪轻唱此歌的时候,会惹哭多少江湖少女,这是要从男粉圈到了女粉啊……
“圈女粉?那不重要,千雪够红了。”薛牧慢慢写下歌名:“我准备让千雪下一站去玄州。”
《我的一个道姑朋友》……萧轻芜愕然看着歌名,嘴唇蠕动了半天才道:“师父你这是要让玄天宗的道姑全面思凡吗?”
“我是要让玄天宗的道士们知道自己多渣男啊。”
“说得你自己不渣似的……”
薛牧放下笔,眼睛斜斜瞥了过去。
萧轻芜小心翼翼地倒退一步。
出乎意料,薛牧没骂人也没跳脚,只是叹了口气:“轻芜,七玄谷的人去北边查看过车程,基本可以确定明天就到了,也就是我该回去的时候啦。”
萧轻芜心里一咯噔:“师父……”
“跟我一起去灵州吧,《红楼梦》我需要你一起写,这本书我一个人完成不了,我的亲卫们文字一般,
萧轻芜也了玩笑心思,认真道:“愿意追随师父。”
曾经邀她加入星月宗,惨遭拒绝,理由一套一套的。
而如今只剩下理所当然的愿附骥尾。
“我们搭火车回去。火车终点是京师,我进京有事,你也去见见你师父,警告他一句话……”
“师父请说。”
“药王谷是朝廷宗门,听皇命的……原本谷中就被渗透成了筛子,医圣自己又长期
萧轻芜期期艾艾:“不、不会吧……”
“别高估所谓的德高望重,对于一个弑君弑父之徒,别指望他有多少底线。实际上……你知道吗……”
“啊?”
“整个药王谷的武力,我都已经计算
“……”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该洗牌的时候,就没什么手软的了,你要使医道变革,以惠及天下的理想,这便是你成事的契机。否则想靠改革?那才是做梦。”
萧轻芜怔怔地看着他:“师父……你还
“难道你自己忘啦?”
“我没忘……只是我以为……”
“以为这个永远办不到?还是以为我只是想着调戏你?”薛牧伸手揉乱了她的头
萧轻芜微微偏过脑袋,
…………
莫雪心的宗主寝室地下密室。
原本只是莫雪心的静修之所,如今多了一个数尺方圆乌黑
夤夜立正报告:“完成了,爸爸。”
薛牧把她抱起:“这些日子辛苦夤夜啦。”
莫雪心呆立
薛牧笑笑:“这是我们压箱底的秘密,现
“我……”莫雪心心中激荡,脱口道:“你不怕我泄露秘密?”
“我为什么要防自己的女人?”薛牧道:“以往大阵不便,如今有了条件,遮遮掩掩就说不过去了。”
莫雪心柔声道:“你放心,七玄谷不会解析此阵。”
薛牧笑笑,没有回答。
他相信莫雪心这样的人说一不二,其实便是偷偷去解析了,他都不太担心。时移世易,等到别人要达成这样的天下星罗,星月宗那时候早就傲立世界之巅了。要防的也不过是一个姬无忧而已。
他一手抱着夤夜,一手拉起莫雪心,低声道:“带我们走走吧,这美丽的七玄谷,我们的目光落于俗事,错过了太多。”
莫雪心也意识到他要走了,心中百感交集。
从一个自己警惕讨厌的妖人,到了恩人,到了自己的男人,再到师徒共侍、正魔同飞,从身到心彻彻底底地落
莫雪心从来没想过自己会
他是有很多方面很恶劣,但同样有着世人所无的魅力,让人沉迷。
当他
三人徜徉于夜里静谧的七玄谷,莫雪心终于还是忍不住激荡的情绪,低声开口:“不管什么时候,你随时过来,七玄谷的一草一木,都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