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龄委屈得要死,却又不好反驳。因为姬青原也不可能确认薛清秋伤势状况,给他的密令说的也只是:“细查妖妇状况,伺机而动。”
并没有让他直接动手。
他一个政务官,如果要查,当然是只能依赖六扇门。
可看看六扇门什么德性……张百龄不相信安四方没接到姬青原密令,可好像根本看不出任何反应。他上门议事,安四方也是打着哈哈,说着些不着调的话,就是不肯接正题。他出示了皇帝密令,安四方的回答是:“哇,张郡守果然简
张百龄也知道自己理论上是上级,实际上
听说安四方还
六扇门不出头,他拿什么查?正道顶级宗门大佬是不可能为了件不知虚实的事情亲自出马的,又不是没事干的江湖游侠。倒是有派一些强者过来,比如自然门蒙傲如今就
想来想去是必须纠合魔门秦无夜这些人了,理论上他们是会给星月宗抽一下冷子的。
结果魔门各宗也无人出头,很多武者去找魔门各宗,连秦无夜影翼他们的面都见不到,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大佬
倒是各宗都派了个执事接待他们,笑眯眯地玩推手,意思是咱们魔门自会出现
结果就是表面上举目皆敌的星月宗,到了最后忽然
张百龄知道这里的关键还是薛牧,无论是六扇门还是魔门各宗,薛牧彻底填补了星月宗往年外交和经营上的一项空白,扭转了举目皆敌的局面,这是一人抵了千军!让他做决定的话,绝对不会放任这种状况继续下去,否则早晚有一天星月宗将无人可制!
可惜这个阉奴目光短浅只顾争功!你心意宗之谋再重要,难道真和灵州之事有冲突吗?
李公公甩完耳光若无其事地走了,张百龄捂着脸,眼里都是深深的恨意。
他是一方大员,不是天子家奴,被这个老奴肆意凌辱,这口气怎么咽得下?更何况他这还是
这口气对李公公只有一半,另一半全冲着朝廷去了。老夫为什么要殚竭虑为你们做事还要受阉奴欺辱?
真为了一己之私,还不如去帮星月宗!她们的灵州拼图,本身就只差自己顶着而已!一旦自己倒向星月宗,那就是真正的灵州易主,按薛牧那种行事风格,难道还能少了我张家好处?
是了……梦岚还是张家人呢……
不想这件事还好,一旦往这方向考虑了,张百龄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早年是有过家族背叛的龃龉,可薛清秋薛牧皆是心胸宽阔之辈,难道真会计较?听说濮翔那胖子重重得罪了薛牧,还不是用得好好的?
“大人!”有亲信匆匆来报:“自然门蒙长老求见。”
“不见!……等等。”张百龄踱了两步,忽然淡淡一笑:“请他去偏厅稍坐,老夫更衣就来。”
说是更衣,他却取出了纸笔,刷刷写了几句话,递给身边亲随:“将此信送往胭脂坊,最好能直接送到薛牧手里,若是不
…………
夜色渐浓,影翼独自站
他得到消息,今晚或许有人夜袭胭脂坊,他来看看薛清秋的反应。
站了一阵子,影翼看见薛牧
一群蠢货。还抱着老印象,以为星月宗的关键
当然他影翼自己也是冲着薛清秋而来的,只是大家想法不同。影翼并不想打击星月宗,也不想杀薛牧,同时也不想和那些人为伍。
他只是很纯粹的,不希望薛清秋合道。
所以他来看看,如果薛清秋确实暴露出极大的疲敝,那他宁愿和星月宗决裂,也要送薛清秋一程。
如果薛清秋无碍,那就算了。
无痕道从来都只会找弱点,没有弱点,那就不出手。从来不是考虑正面对敌,也极少考虑势力交锋。
大家道不同。
薛牧进了胭脂坊,里面他无法窥视。如今胭脂坊里已经有了很强力的阵法,来自夤夜。
这架势,星月宗现
夜色安静了一阵,忽然胭脂坊妖女纷涌而出。
影翼眼瞳一缩。
当先的正是薛清秋!左边夤夜,右边岳小婵,身后影影绰绰是妖女,正往城东飞掠而去。
影翼悄悄跟
看她们的去处,似乎是苍松门——自然门的附属宗门。影翼知道这里就是此番来找星月宗麻烦的人士聚集地。
这些天来,无论是谁,都是觉得胭脂坊将要迎来一次挑战,大家想看的也无非是星月宗轻松应付还是手忙脚乱而已。可按这个形势看,居然是星月宗主动出击?
这实力对比不知不觉颠覆得不成模样了,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影翼真有些哭笑不得之感。
苍松门前,薛清秋冷漠的声音传遍四方:“鸡犬不留。”
影翼眯着眼,薛清秋这声音中气十足,真气激荡,震得人耳膜作痛,实
随着话音,岳小婵领着无数妖女飘然入内,很快宅院里战斗之声响彻灵州。
薛清秋负手站
影翼的目光也落往苍松门内的战斗里。看得出来星月宗这练兵之意挺明确的,不少小妖女缺乏实战,稚嫩得很……也就是说人们以为星月宗有麻烦,结果反而是给小妖女练兵用的?
确实是练兵用的,夤夜双眸幽幽,灵魂之力淡淡弥散,正
苍松门内有几个入道强者,本来正
有个大汉目眦裂,转向薛清秋怒吼道:“妖妇!有本事来决一死战!”
“你哪位啊?”薛清秋懒洋洋道:“连夤夜的灵魂束缚都挣不开,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向本座叫嚣了?”
大汉还想说话,岳小婵飘然掠过,带起一蓬血花。
影翼叹了口气。这里正道和星月仇敌的联军聚集,看似入道者挺多,可夤夜一个人就轻而易举地控制得一干二净,全是待宰的猪……这个小女孩的灵魂之力果然很难缠。
但他此刻没心思多看夤夜,他更关注的是薛清秋身后的阴影。
自然门蒙傲悄无声息地从身后钻了出来,一拳轰向了薛清秋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