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事,有时候便如一场灿烂的烟花,绽放之时漫天璀璨,万众仰望,熙熙攘攘,人人围观,仿佛那时便是世上最重要的事情。而烟花散,重归于寂,天空依然如故,人们四散归家,只留下街头巷尾的传闻,见证着曾经的绚丽。
鹭州之役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失智者大半复原,死者就地埋葬。瘟疫渐渐消散,天空归于晴朗。离开家园的人们恢复生产,无咎寺上的天下论武再度开幕。唯有多出的无数乱葬岗,关
无咎寺忙得团团转,组织论武,驱毒治病,埋葬死者,安置民众,重建民生,这其中薛牧还带着六扇门和当地官府一起出了不少力,萧轻芜更是每天泡
最重要的是,无咎寺再忙也没忘记广派僧侣,天下通告,细数了心意宗
只是坏名声还罢了,最让心意宗的人吐血的是,心意宗损兵折将的消息,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编了几句打油诗满天下宣扬:
“寇之操作猛如虎,师弟排排送入土。连环剑阵吓死人,原来实力不足五。”
“心意高手真犀利,仰首阔步征万里。谁知迎面挨个屁,入道一死就是七。”
心意宗门人气得
不但是笑柄,还暴露了损兵折将的事实,引得无数碧油油的目光盯向了沂州。
入道强者可不是大白菜,
可会有人让你缓几年吗?
镇世鼎,非强宗大派不可居之,多少人心心念念着呢。
打油诗当然是薛牧手笔。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私谋,但此事知道的人太多,
数日后,心意宗山门外,一道流光从天际射来。
看见远处的自家山门,潘寇之眼里的焦虑略缓,无论外面多飘摇,只要底盘尚
“砰!”潘寇之终究是洞虚强者,终究奋起余威,重重将偷袭者轰出老远,震飞插
远处阴影下传来影翼的桀桀笑声:“先顾好你自己这一身伤能不能撑过内部权变吧,可别先死
潘寇之跌跌撞撞地飞进了山顶心意堂,迎面一堆长老似乎正
潘寇之立刻想起影翼的挑拨,心中一跳,冷然道:“胜负无常,你们那是什么表情?真当本座受了伤就不是洞虚了?”
长老们还是沉默,半晌递过一张纸。
潘寇之奇怪地接过看了一眼,上面是两首打油诗。
看着看着,他那足以开山填海的双手就开始微微颤抖,忽然“啊”地一声狂叫,仰面喷出一口淤血,直挺挺地仰天栽倒
接连受了各种重伤都还能撑住的一代强者,
长老们却感同身受。光是羞辱还罢了,这还不是普通的羞辱,而是挖根。这种简单有趣又朗朗上口的东西最容易流传了,君不见现
笔能杀人,不逊于剑,他们也是第一次认知到这一点。
对于薛牧的难缠,他们总算是有了体会。一时不知多少人
此时后悔也没用了,一位白须长老长叹道:“无论如何,眼下暂且不能自乱阵脚。先给寇之疗伤,其他的容后再议。”
这位说话的长老还算有识见的了,但看大多数的人脸色就知道,想趁乱夺权的明显更多。
内忧外患算个什么,底盘还
心意宗的内乱几乎不可避免。
悲剧的还不仅是心意宗。
几乎差不多的时间,谢长生一头栽进了流丹河,打算躲进秘境去疗伤。
秘境之外幻阵依旧,一切如常,谢长生吁了口气,强忍着头痛欲裂,踏上入口法阵。
正
谢长生以为逃离了夤夜的恐怖,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