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贺氏制药有一次重要会议,由吕芝书带病主持。
会议举行到一半,突
“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抓人你们有什么证据抓人”吕芝书情绪激动,拒不配合。
“拘捕令需要经过申请审核才能下
警官一边盯着吕芝书,一边示意左右对贺氏集团副总吕芝书进行控制。
“还有另外一个需要配合调查的人,是贺予先生。”
旁边的秘书又惊又怕,颤声道“贺、贺总去广市出差了”
警官沉着脸回身“那就先请吕总单独走一趟吧。”
沪州市派出所审讯室。
监控开启,人员配齐。
吕芝书坐
吕芝书先前觉得以他们
可是她又觉得不应该,她不是把漏洞圆过去了吗甚至她还骗得贺予心甘情愿帮着自己做事
直到她看到中间大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她才变了颜色,知道为什么沪州的伞撑不住了。
这是一场暴风雨。
阴沉沉坐
王政委
“吕总,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您是沪州十佳民营企业代表人,每年呢,我们都替您企业办些小案小活儿,彼此早就已经混了个眼熟。”为首的警官清了清喉咙,让吕芝书的目光从王政委身上移开,而后道,“所以呢,我们客套话也就不说那么多了,今天请您来,主要是想让您给认个东西。”
警官讲着,拿出一只用物证袋装好的药盒,药盒的包装显示这东西是一瓶止咳糖浆。
“这个药,您一定认识吧。”
吕芝书强自镇定“认识,这是我们厂生产的儿童止咳化瘀露。”
“今年5月份的批次,上面印有外文,是贵司打算出口到国外去的三类药物。”警官补充道,然后把瓶子打开了,“这是我们广市联合办案的警员,陈衍同志”
说着还瞄了王政委一眼,原本很威严的声音里多少带了些讨好的意思。
“
吕芝书慢慢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这些年见过许多大风大浪,不都靠着自己的狡猾和从容躲过来了她调整呼吸,抬头掀眼“这只是一瓶糖浆而已,
“我们当然不会随意冒犯您。”警长道,“所以显然,这也不是一瓶普通的糖浆。”
“我们的警犬
吕芝书一眼扫过去,看到了“法医鉴定报告”几个字,同时,她听到那个警长说
“经过监测,里面的成分是曾经
“”
“吕总,使用听话水的是志隆娱乐。那么生产听话水的是你们贺氏制药吗”
吕芝书面如灰泥“胡说你们这是诬陷”
“这只是
吕芝书“我不知道什么听话水更没研
“可这里面的溶液检测出来,确实和志隆娱乐使用的那种违禁药属于同一类物质。”
吕芝书肥硕的胸脯像牛蛙似的鼓动,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道“这是你们
“您的意思是觉得有人蓄意陷害贺氏制药”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吗”吕芝书五根粗萝卜似的手指紧攥着,颤声说道,“阴谋算计就是有人要趁着我丈夫新丧,公司各方面漏洞都还没有填补完毕,钻的这个空子,故意换了药来栽赃我们”
几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
为首的警长“这么说,你从来也没有使用过这种药水,更没有生产过这种药水,是吗”
“是”
警长双手抱臂,指尖
“吕总,看
吕芝书硕脸溏白,肥厚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来“我说的就是实话。我们集团没有做过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事情,我可以对天
“吕总不信教吧那对天
刺啦一声广播锐响,审讯室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带着冷笑的声音。
吕芝书猛抬头
是左上方的一个对外监控的扩音器。她
“谁”她毛骨悚然。
“吕总听不出我的声音没事儿,那我直接来您面前,您稍等着。”
过了一会儿,审讯室的门果然被值守的警察一左一右拉开了,外头刺眼的光照了进来,勾剪出一个男人魁梧的身形。那男人实
吕芝书一看到他,面孔就刷地白了,喃喃道“是你”
这人正是卫家二哥。
卫二穿着军靴,一边像个准备扑食的老虎一样盯着吕芝书打量,一边走到审讯桌旁,他站定了,先和陈慢外公敬了个礼“王政委。”
王政委看吕芝书似乎窝火到了极点,整个审讯过程中始终一言未
“来了把那个拿给她看吧。”
卫二就来到了吕芝书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吕总。”
说着也不废话,把一沓材料的复印件递给她。
“认罪书。一个金三角毒贩团伙里的人刚刚招供的,说他和吕总你做过高纯度迷情香原料买卖。而那种迷情香,就是婚宴当天
吕芝书听到一半时腿就
“是吗”
卫二冷笑一声。
“不急,那你再看看这个。”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啪地一下翻转过来,亮相了里头的一段修复过的录像内容给吕芝书。
吕芝书只瞄一眼,皮肤上最后一点血色也瞬间消失了,整个人就像刚从棺材里倒出来的木乃伊似的,干枯,僵硬。
这竟然是一段谢雪婚宴山庄的监控视频画面中一位女服务生正
视频中的吕芝书左顾右盼,见廊下没人,便来到了女服务生身边,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吕芝书忽然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香水瓶似的东西,往女服务生脸上喷了一下。
女服务生先是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可是没过两秒钟,她好像就平静地接受了这件怪诞事情的
画面到此为止。
卫二给吕芝书放完了视频,阴阳怪气地问了句“怎么样,吗喜欢吗反正我是喜欢极了,翻来覆去看了有七八十遍吧。”
吕芝书“”
这时候,王政委才慢吞吞地开口了,老头子没有勃然大怒,但室内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很多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吕芝书的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豆大的汗珠从她的宽额头上淌落,她反复咽了咽唾沫,脑中飞速旋转着。最后
“你们这仍然不能算是证据。”
卫二就差要给她一巴掌了“我告诉你吕芝书,这段录像当时是被毁了但被我找人花了几个月修复了出来,公证齐全,容不得你上下牙齿一碰
吕芝书知道自己
她于是把那些试图从她身体里流失的镇定一点一点地捕捞回来,连同从她喉咙里出逃的声线,一齐缉拿归案。
“我没说视频是假的。”吕芝书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竭力稳定住了心神,回答道,“这视频是真的。”
卫二眯起眼“那你还打算狡辩”
“但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当时给她喷的是听话水”
旁听的小警察“你”
吕芝书“我当时对着她喷的是口腔除味水,我随身都带着,她嘴里有味,我不喜欢。这是我待人无礼,可你们也管不着。”
小警察几乎要拍案而起了“吕芝书这个服务生后来说自己失去了意识,身上也检测出了用药的痕迹,你
“她失去意识,身上有用药痕迹,就不可能是别人动的手”吕芝书
认清了这一点之后,她的态度简直犹如铜墙铁壁,怎么敲打都不漏风。
“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当时使用的喷雾,就是听话水有这种证据吗卫二少”
卫二“你不认这个是吗”
“我不认。”
吕芝书与卫二互相盯了大约有十几秒,卫二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最后冷笑一声“吕总真是长了一张能让您自己绝处逢生的妙嘴。”
“卫二少你过奖了。”吕芝书冷汗仍
卫二“也许你想毁的是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人谢清呈”吕芝书嗤道,“他就是个大学教授,四五年前受雇于我家,与我没有什么私仇。像这样的人我更不会放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而且卫二少你别忘了,那件事情,最后受害的人是我的儿子。如果我们集团真的有什么阴谋阳谋,贺予不会不知道。你总不会认为我能连他都一并害了。”
“以我这么多年对吕总的了解。”卫二道,“你对你大儿子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好不好的,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能知道的。”吕芝书说,“另外这与我们现
她额上的汗珠子逐渐地少了,一双眼幽幽地盯着卫二。
这一番敌我往来后,她已经确定了不是段闻
而且她确定警方的证据环是还不够全面的他们手上有一些可以吓到她,让她直接认罪的东西,但只要她不松口,那些证据就无法真正生效。她甚至明白了,王政委亲自出现
吕芝书这样想着,又定了定神。
她这会儿连声音都不怎么抖了,说道“你们的证环无法闭合,你们不能给我定罪。我已经依法完成了对你们的调查配合,现
王政委已经阴沉着脸,几秒钟,又或者十几秒后,他忽然一言不
警长瞄着王政委的背影他现
“不急啊,吕总,来都来了。”最后是卫二先开了口,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腕表,“既然您是无辜的,也不必太担心,依照立法,拘捕令对您有效的时常是48小时。”
“你什么意思你要让我
“这是符合规定的。”
“你耽误我集团的事,你以为我的时间是普通人的时间我警告你卫二”
“你警告我什么都没有用。”卫二说,“我弟弟的婚宴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很难不怀疑有人
他停顿片刻,俯低了身子,轻声道“我们会联合广市的警方,全力追查贺总正
吕芝书的瞳孔蓦地缩。
“事实上广市已经展开行动了,首长。”身后的广市临时调来的小警官立刻说道,“一旦有结果,会立刻联络沪州。”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卫二牵动嘴角,笑了一笑,“吕总,如果您真的行得正坐得直,也不怕这48小时。48小时之后如果我们依然一无所获,一定会把您恭恭敬敬地送回府上,届时小侄会亲自登门致歉,更会设法弥补吕总您的损失。”
吕芝书脸色微白,但也没有到非常畏惧的地步。
他们要去追查贺予的那艘船
她对贺予的头脑是有足够的信任的,贺予非常的聪明,他出
按目前的时间来看,如果海上没出什么意外,贺予已经完全驶出本国领海,到达公海上了。公海之上,贺予不必再硬性向国内航海基站做出信号汇报,再加上他的黑客能力,广市警方根本没有
想要追上他,绝没有那么容易。
“好。”吕芝书眼仁上翻,盯着卫二,“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审讯室外,王政委点了支烟。
警长跟出来了,诚惶诚恐地“王政委”
“广市那边怎么样了。”虽然对听话水的具体成分,他一直基于谢清呈那时候对他的说法,只公布于极少数人,并且严格做好了保密工作,但照目前的形式看来,这种药水的问题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的多。
他现
他没对警长
警长硬着头皮道“贺予的船确实已经驶出领海,
王政委往身后的审讯室看了一眼,然后又狠狠地抽了两口烟“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突破他的反追踪程序模式吗”
“据我们的了解,贺予的黑客能力常年占据国际黑客榜前五,实际水平甚至是第一,这样的能力,即使动用军方设备的话,突破时间也会非常长。除非”
“磨磨唧唧的,都到这会儿了还除非但是的,除非什么你说嘛”
警长擦擦汗“除非他自己愿意回应电话或者信息,这样就能被追踪到但他肯定不傻啊,这会儿还有谁的消息是他一定要回的广市
王政委“赶紧试”
一行人结束了审讯,把吕芝书依法暂拘了。
警长拿着那套着物证袋的手机,
“嘟嘟”
本来这些人就对贺予会接电话不抱什么希望,但没想到贺予会拒得那么干脆,电话才响两声就挂了。
警长“他就不怕他妈出事”
卫二沉着脸“他清楚他给了信号反馈才会出事。”
“那要不再试一下
消息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室内的气氛僵凝到了极点。
王政委脸色铁青,也就是
原来响的不是吕芝书的手机,而是他自己的。
王政委并不想接,看了眼来电人,是
“喂,嗯,你说”
不到几句话的功夫,拿着手机的王政委神情就微微地变了,目光转向了办公室门口,口中道“是吗有用吗那行,可以,你让他过来。”
政委放下电话,目光转向门口。
“陈衍说他把事情告诉了一个人,那个人可以试试,但他要先与我们谈一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警花开门“各位领导,首长,有一个自称可以协助破案的”
她还没把话说完,政委就挥手打断她,让她把人带进来了。
一办公室的人盯着门口,见到来者都有些吃惊,尤其是卫二,他原本双手抱臂吊儿郎当地靠
谢清呈清瘦却依然很挺拔的身影出现
他冷锐的眸子环视了一圈屋内,最后目光落
“王政委。很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