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没了任何一个会分走他力的晚辈之后, 谢清呈办事的效率高了很多。
他每天整理资料,查案,定期去美育进行治疗。
痛楚感似乎也
人活得越来越像个机器, 自然也感受不到太多痛苦。
一段时间后,他依据目前手上有的线索, 得到了一个新的重要的
吕芝书怀贺予的时候, 因为帮丈夫贺继威下实验室,不小心受到了感染,导致差点需要堕胎,最后不得不通过rn13尝试着挽回孩子。而那个出现泄露事故的实验室, 当时的负责人, 竟然正是卫容
谢清呈之前从没想过, 原来吕芝书和卫容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往事,甚至可以说是过节。
卫容
谢清呈
最后他起身,心事重重地走到了屋外小巷里, 又点一支烟开始抽,而
纸面上最显眼处, 是他排除完之后,他最不愿意相信,但也最有可能的一种推断
“吕芝书事实上从没放弃过对rn13的研究。”
也就是
谢清呈于是又来到了郑敬风自己住的那个市区通间,他到的时候,郑敬风正
酒炉煨出来的红烧大排有一种大锅里烧不出的香气,郑敬风摘了围裙,擦了擦手,对谢清呈说“坐吧,你小时候上警局来,就喜欢吃我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看上去郑敬风有点难开口,他拉着谢清呈
等谢清呈吃了一些东西,郑敬风终于讲了一些话之后,谢清呈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会希望自己先下筷子了因为接下来郑敬风讲的内容,确实是让他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蒋丽萍走了之后,我们一直
“黄志龙的笔记”
“蒋丽萍的笔记。”郑敬风又闷一口酒,然后重新倒了一杯,感叹什么似的,慢慢倒
谢清呈皱眉“她手上戴着监测泄密手环,哪怕是以书写的方式,应该也无法透出什么重要的秘密来。”
郑敬风“是这样没错。不过她那个笔记就是她为了测试哪些信息是绝对不能透露,哪些信息换个表述方法是可以被暗喻出来的。本子上写了很多她尝试形容的暗语,这几个月来我一直都
“结果怎么样”
“有很多非常有用的信息,蒋丽萍实
谢清呈“有多少数量”
郑敬风“能完全对上信息,百分之百有把握的是四个人,不过那四个都不算是高层,级别远低于黄志龙。不过有一个和黄志龙一样,属于那个组织极高层的公司,被我们锁定到了。目前信息匹配度
谢清呈闻言,脸色骤白,捏着酒杯的手也微微地有些
管郑敬风根本就还没报出那家药企的名字,但他已然心如明镜有哪家医药企业涉及卷入,需要郑敬风亲自找他来谈
谢清呈并不想等郑敬风向他宣判,而是直接开了口,抬眼盯着郑敬风,单刀直入“什么意思你说贺氏制药”
郑敬风把二锅头闷了,说“你自己很清楚我的意思。”
“”
“
分明是夏季,老郑抠门,通间里没开空调,只是电扇
但谢清呈却出了一身冷汗。
郑敬风顿了片刻,隔着一桌几乎未动的家常菜,看向谢清呈苍白无人色的脸。
“通常情况下,警方调查到的事情,我不会和你多说,这是我的原则。这件事我破例了,因为我看得出,你和那个小贺现
谢清呈放下酒杯,眼前有轻微的眩晕感,他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说“贺予不是这种人。”
“我也希望他不是这种人,但是人是会变的,尤其
顿了顿,郑敬风道“贺予不一样。”
“”谢清呈想到自己手上的线索吕芝书很有可能根本没有放弃rn13的研究。
再结合郑敬风现
“这段时间来的新闻,你应该也看到了。小贺总和老贺总不同,他接任了他父亲的位置之后,连老贺总只是盖个总章不会过问的海外项目,他都是亲力亲为。外界也都
谢清呈闭上眼睛说“他失去了父亲,或许不想再失去母亲。”
“你心里知道不会是因为这个。”
“吕芝书
郑敬风说“那么就算你说的对,有这样的原因
“”
“贺予
老郑停了须臾,接着说道“虽然我和那个小伙子见了没几次,但我能感觉到,他远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平易近人,他能狠的下手,也能豁得出去,他不是那种会甘心受制于人的普通孩子,
“贺予确实是这样的的性格。”谢清呈抬眼看向郑敬风,“但有一点你没有考虑进去。”
“什么”
“他不歹毒,更不愿意去用药物伤害其他病人。”
“”
“他曾经愿意为了救成康神病院的患者,冒着生命危险返回火场,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郑敬风沉默须臾,说“如果不是我确定他经手了所有国际业务,我也不愿意去做这样的推论。是的,我记得他救那些病人的事情。但是谢清呈,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人是会变的。尤其
谢清呈定定地看着郑敬风,片刻后说“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觉得我了解他。”一餐饭吃得索然无味,谢清呈起身,说,“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那么我先回去了。”
郑敬风也跟着站起来了,他对已经走到门口的谢清呈道“你不能对他太信任了,因为现
“我没有感性用事,做出这样的判断,是我理性思考后的结果。”谢清呈
他停了一停,一双琉璃似的眼睛毫不避闪地望着郑敬风,一字一顿道。
“那我很清楚我自己该做什么。你不必为此担心。”
谢清呈回到家之后,就疲惫地倒
卫容旧事中的种种巧合,都好像
那么以吕芝书转变后的性格,她会不会对卫容心怀怨恨卫容的死,会不会是她策划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事情和郑敬风所说的,就完全能对得上号了
谢清呈越想越感到拨云见日,然而毛骨悚然感也
假设吕芝书后来确实和段闻勾结,那么段闻的这个组织会知道贺予是血蛊,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他之前还奇怪于那个组织为什么明知贺予是血蛊,却没有急于对贺予下手,按现
电光火石间,谢清呈又忽然想到了那天
“小心那个对你好的胖”
她想用来暗示的,是不是“胖女人”只是最终意图仍然被手环监测到,这个形容被判断为了危险,不能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描述。
所有线索就像拼图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一起,慢慢地拼凑成型,露出那个掩
如果所有这一切的推断都是真的,那么
谢清呈起身,打开了手机通讯录。
他想,他必须要和贺予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