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呈和贺予
这些人明面上不敢说, 背地里却议论的热闹。
秘密最终也传入了谢雪的耳朵里,她
她并不认为这次事件只是一次单纯的投毒, 毕竟贺予和她哥事后的反应不像是仅仅只经历了一次意外, 作为谢清呈的妹妹,她冷静下来之后,最关心的还是兄长目前的情绪状况。
因为之前别人都瞒着她, 她并不知道谢清呈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此刻回想, 才明白过来谢清呈这段时间为什么郁郁寡欢,比从前还要显得沉默寡言。
她想问谢清呈具体的情况, 但又不敢问,于是只得拿卫冬恒撒气“我当时就说
说到一半,又咬着嘴唇说不下去了。
她自己也知道,哪怕她当初确信那就是贺予和谢清呈,她也没那胆子追上去多问。
现
她曾经亲眼看到过贺予和她哥拉拉扯扯地从一间空教室出来。
春节的时候,她回到家,看到贺予和她哥衣衫不整地站
她看到出租车上客时, 贺予自然而然地搂了一下谢清呈的腰
酷暑天里,谢雪却想得手脚冰凉。
难道他们是那么早,就
被焦虑折磨到已经好几夜辗转难眠的谢雪,终于下定了决心去找她哥问问。
此时已经是暑假了, 谢清呈不住校工宿舍,而是
她犹犹豫豫地拎着一堆水果补品出现
“小雪”
谢雪回了头,见黎妙晴刚好从隔壁房里出来,忙道“黎姨,我哥呢”
“不知道啊,有事出去了吧。”黎妙晴把准备晾晒的衣物连同塑料盆往旁边石凳上一搁,湿漉漉的手
她拉着谢雪的手问“你怎么这么憔悴眼底下还有黑眼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谢雪忍耐了太久,一听她这么问,先是不假思索地哭嚷道“黎姨,我,我哥他最近”
话说一半又反应了过来。
婚宴那天虽然黎姨也来了,但她一直跟
谢雪便住了口,一番话不上不下地卡
谁知黎姨听了前半句,再结合谢雪此刻的神情状态,竟颤声问道“你也知道了贺予的事”
谢雪睁大了眸子,两个女人互相对望了良久,谁也没有把剩下的话挑明了说,但她们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谢雪忽地扑到黎姨怀中,终于放声大声哭了起来。
“”
“事情就是这样。”
待黎妙晴给谢雪讲完了她
毕竟黎妙晴之前所见所闻,都让她深信贺予是个渣男花花公子哥儿,对谢清呈始乱终弃,结果弃了又觉得可惜,跑回来拉扯挽回,搞得谢清呈心神悒郁,颓丧寡言。
她把这些东西和谢雪说了,谢雪再一脑补,那更绝
那就是贺予ua她哥,打一巴掌给颗糖吃,把人勾引到了又狠狠地伤害,伤害完了又甜言蜜语地去哄,结果
谢雪气得直咬牙“那个畜生他连我哥都敢玩不行我受不了我找他去”
黎姨理智些,忙道“你可别让你哥
“您放心,我只找贺予,我倒要问问看他,他到底是怎么个猪油蒙了心”
谢雪如今说轻了,是贺予的老师。
说重了,她是卫家三公子的妻子,她自己是不太
她要找贺予,无论是从哪个身份出
所以她没想到,贺予居然会不接她电话。
她打了十七八个过去,贺予最后干脆关了机。
“你妈的渣男”谢雪怒摔了手机,拦了辆的士就报了贺宅的地址,出租载着她绝尘而去。
到了贺宅外,出门相迎的是神色慌张的管家。
管家从前不太把这个小谢姑娘放
“我要见贺予。”谢雪压着一股子怒火说道,“烦请你和他说一声,让我进去。”
管家不敢怠慢,立刻返身去了。
可不出一会儿,他又颤颤巍巍地回来,面上满是不安,像是有事隐瞒。
“卫太太。”管家忐忑道,“贺少嗯,他身体抱恙,今日实
谢雪再怎么生气,那也没有私闯民宅的道理。
她气恼地瞪着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主楼,过了一会儿后,她
其中一个似乎还是
她愣了一下,揉揉眼睛,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消失
那人也不会是医生啊她估计是看花了。
谢雪无甚好气地问管家“他怎么就忽然病了。”
管家只讪讪地赔笑,一脸不方便多讲的无奈相。
谢雪不是那种会一朝得志便欺辱佣人的性子,见管家实
“贺予”
贺予正
几许静止。
贺予忽然抬手,将窗帘拉上了。
谢雪怒而顿足,却无计可施,最后只得怫然离去。一路上她越想越伤心,实不知自己哥哥那么清心寡欲的人,怎么就会被贺予这小畜生骗到手,现
她哥对贺予从来也不差,那么多年了,也没少关心他照顾他。那种关切程度
而贺予明明是知道谢清呈婚姻不幸,许多年来过得孤单清冷,却还要去勾他毁他,做下那些比李若秋出轨还要过分的事情。
她哥欠了他什么
他怎么下得去手
谢雪很想回陌雨巷陪
他不希望有人触碰他的疮疤,哪怕是为了给他治疗。
思及如此,谢雪从小包里掏出面巾纸,擦了擦眼睫上的泪,正要把剩下的抽纸放回去,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哥”电话是谢清呈打来的,谢雪量维持着嗓音里的冷静,不让他
“你下午来过陌雨巷了”
“是、是啊。你怎么知道”
“你把水果放
谢雪无声地猛力拍拍自己的脑袋她这个猪脑子
“你现
谢雪道“我看你不
谢清呈道“少买点不必要的东西。”
顿了顿,又道“晚饭回来吃吗还是回家”
“回”谢雪一噎。
以前他问她回不回家,指的是陌雨巷那个属于他们兄妹俩的小屋子。
而如今,他问的回不回家,指的是她与卫冬恒的新居。她成了家,陌雨巷的小屋里,便只剩他一个人了。
谢雪攥紧了纸巾,出租车车窗里模糊映出她流泪的倒影。
“喂”谢清呈的声音依旧很平静、磁性,带着些薄薄的困惑,“怎么不说话了。”
谢雪忍着哽咽,忍到喉咙口
她说“没,刚才信号不好。”
又道“我回来的。哥,我回咱们俩的家吃饭的。”
“哦那什么时候到”谢清呈的声音还是静静的,只是那种完美隐
“再过半个小时吧。”谢雪轻声说。
“好。”
她
“嗯怎么了”
谢雪脸上带着泪,难看地笑起来“我我想吃你做的扬州炒饭。不用准备多,就给我炒一碗扬州炒饭,好不好”
谢清呈把谢雪从小带到大,非常清楚应该怎么照顾人。
等谢雪回到家,推门而入时,他刚好将去了豌豆的扬州炒饭做好了,摆
锅盖子一揭开,汤罐里就冒出了扑鼻的香味。
谢雪都不用看,就知道那是番茄牛腩烩浓汤,她长身体的时候,谢清呈的钱不算多,但他每周都会给她煨两次牛腩汤,用的是他能买到的最好的牛肉,然后他会把牛肉全部给谢雪,自己只喝一点番茄汤,吃几块汤里佐着的土豆块。
谢雪瞧着他依旧高大,但显已消瘦的身影,心中酸楚,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了他。
谢清呈略一吃惊,放下汤勺回头看她“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谢雪
“”
谢清呈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消毒水味,甚至还有些微苦的药味,这不是什么太好闻的味道,太冷了,但谢雪闻着,却觉得很安心。
新嫁娘回门的时候,有些是会出现这样恋旧的举动。
谢清呈因此也没有多想,他叹了口气,轻轻咳嗽着,由着谢雪抱了他一会儿,才道“松开吧,饭冷了。”
兄妹俩坐到餐桌前。
谢清呈确实有些神思不属,谢雪如今有身孕,他完全不能
不过他依旧很英俊,很漂亮,他的衬衫衣领不似平日里扣得那么严实,而是松开了三颗扣子,可以看到下面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玉色胸膛。
他吃饭的时候一直没怎么看谢雪,他心事太重了,手指无意识地会敲一下桌子,那是他习惯性的敲烟灰的动作,看得出他忍得很难受。
谢雪小声道“哥,你也多吃点吧。”
她把汤里的牛肉夹了好几块到谢清呈碗里。
“你都瘦了。”
谢清呈原本想让她把肉拿回去,但忽地意识到谢雪已经不是那个每周都眼巴巴地盼着那么点好肉吃的小姑娘了,于是准备动的筷子又放下。
他了神,终于把目光落到了谢雪脸上,准备和妹妹聊一会儿她嫁人之后的家常事。
然而就这一眼,谢清呈怔住了,顿时手脚冰凉
谢雪的耳垂上,挂着一枚崭新的耳饰。
纯金色的骨头形十字架,中间一枚圆环,上面镶嵌着碎钻,钻色如血,碎钻周围有三个字母环绕ri
他们俩的父母死亡之前,最后去燕州会所里见一个神秘人那个神秘人遗落下的耳坠就是这个
一模一样
谢清呈霍然起身“谢雪,这个耳坠,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要知道,谢家父母身故那一年,谢清呈孤身前往燕州进行调查,幸得当时会所一名服务员的线索,该服务员传给了他一张ri十字架耳坠的照片,说他父母
当时大家用的手机一般都是诺基亚,图则用的是信,下载速度慢如蜗牛。
直到如今,他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张照片是怎样一点一点缓慢地打开,将这神秘耳坠的面貌呈现
那个服务员和他约定了
这之后的十九年,他只
耳饰上面的ri就像是某种深刻的讽刺,
安歇吧,谢清呈,不要再查下去了。
你如蜉蝣,只要幕后黑手愿意,死亡将与你近
可现
谢清呈骨血皆冷,他看着她,又一次颤声重复“你哪里得到的”
谢雪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这个这是我婆婆给我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