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玖中文网 > 科幻小说 > 病案本 > 第116章 见到尸体
晚上八点多, 阿雯
客人眼生,不过瞧衣衫容貌,应该是附近村庄的村民, 其中一个还拄着盲杖,一双灰白色的眼睛无神地睁着。
他们敲开了
和白日里需要漫长的等待不一样,夜晚的阿雯
贺予虽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但他毕竟聪明,试探着回答道“按摩。”
“哦先坐吧。”
露露引着贺予
他的余光开始仔细观察这家

“这位也是要按摩吗”露露开始打量谢清呈,视线
贺予说“是啊, 他是第一次来。你们可千万别吓着他。你们这儿肩颈和全套的价格分别都是什么”
他也是临时从网上搜来的暗语, 内心没有多少把握, 但脸上装得很淡定。
露露静了片刻,
最后露露笑了一下“肩颈80, 全套200。你们看是要哪位姐姐给你们做呢”
贺予也真是野,想了想,朝露露绽开一个伪装的非常到位的,猥琐的笑“能不能玩双飞”
露露“那要各加五十哦。”
贺予“这么贵啊,姐姐没道理啊,我这不还给你们省房间了”
露露“刺激嘛,没什么人愿意这样玩的。不信你换别家问问。”
贺予还真是一个十足的穷鬼样“那便宜二十吧。新客人,给点面子,下次还来。”
“十块。”
“成交。”
“”谢清呈没想到贺予这兔崽子这么会装,当然他自己也不遑多让,戴着调音师里盲人般的隐形眼镜,他走路的时候谨慎小心,先拿盲杖
贺予要了两个看上去最弱质的女孩,其中一个女孩上前扶他“哥,小心些,这楼梯窄,我来带你吧。”
四人一起上了楼。
二楼是一些木板隔开的小间,那些木板比纸厚不了多少,隔音可想而知。
这个点了,县里没太多娱乐活动,八十元起跳的解压对于村民而言虽然并不便宜,可毕竟是刺激的,能很好地安慰到那些单身汉。所以店里已经有了几位客人,男欢女爱的声音从里面不加掩饰地传出来。
带他们上楼的女孩年纪都很小,却像是对这种生活麻木了,一点害羞或窘迫也不再有。
进了门,落了栓,隔间内是两张床和两张人造绒的红色沙
女孩“请两位哥哥把衣服脱了吧。”
贺予笑道“哎哟,我这朋友没来过这种地方,你们慢一点,别吓着他,先按一按肩吧。”
这行当做久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能遇见。
女孩们见惯了这种第一次来,还有些拘束的男人,因此也不以为意。
服务业,总是要以顾客为上。
两个女孩因此让他们
女孩们开始给客人按摩。
说是按摩,但来这里的人全是醉翁之意不
一句“大哥,你是哪里来的呀”打开局面,一声“大哥,想要舒服跟我说”抛出暗示。
每一行都是有流程的,她们也不例外。
谢清呈全程不怎么说话,长睫毛遮垂着灰蒙蒙的眼,一手支着侧脸,只淡淡听着他们的对白。
贺予这个人,学习能力确实是厉害,
女孩们
她们两个人,居然曾经都是
但当贺予问及她们为何退学时,一个女孩不说话,另一个则
“家里要我嫁人了,就不念了。”
“那你”
“我老公喜欢赌,这里男人好多都喜欢赌,地下钱庄赌得大,一晚上能输掉二十来万,家里全部积蓄拿去赔也不够。”女人轻柔地捏着贺予的肩膀,“我老公就让我出来赚钱。”
这事儿虽然听来匪夷所思,但贺予书多,见多识广。
他知道
但真的直面这样的受害者时,内心的震颤仍然很大。
一个女人垂着眼,顿了一会儿,说道“大哥”
她们无论年纪大小,都管客人叫大哥。
“一会儿你做的时候,能不能轻点。”女人大约是看贺予好说话,终于忍不住透出了些软弱,“我其实都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
贺予更是吃了一惊“那你还来这种地方”
“不来没有钱了。家里一点钱也没了,还得还他欠的债款。”女人说的淡然,但眼眶里已隐约有泪。
贺予骤然无言。

当年卢玉珠也沦落到了风尘里,日复一日,直至麻木。

其实那并不是什么太温柔太关切的话语,也许那个男人和自己现
但卢玉珠被当做牲畜太久了,这样一句话,竟能让她想起来,她原来还是个活人。
贺予说“算了吧,那要不然就”
女人闻言,好像受了什么惊似的,未等他把话说完,忽然扑通跪下来。
她这举动把除了谢清呈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谢清呈因记得自己是个瞎子,所以便木然坐着,一动不动。
女人拉住贺予的衣角“大哥,别换人好吗你,你当我之前什么也没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这几天刚回来工作,我长得不那么好看,没什么要我,要是你再换人,那老板娘一定会对我好失望,我、我”
她说到最后,竟是无语凝噎。
贺予“我是说,要不然就算了,你今天帮我按一按肩,陪我聊聊天就好。”
女人一愣“啊”
“我本来就是想和我朋友来散心,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啊,没钱,没媳妇,没什么女人愿意和我们说说话。所以这次不做什么也没关系,大家都不容易,算交个朋友,等下次方便了,你私底下再给我便宜点嘛。”
女人红了眼眶,又是感动,又是不安“那,那怎么好意思我我要不给您用手”
贺予“没事,就聊聊吧。哥,你说是吧”
谢清呈靠坐
贺予笑着指了一下谢清呈,对女人说“看,这个大哥他本来就不怎么想要,硬被我拖来见识的。”
谢清呈“”
有过这样一番对话,他们与那两位姑娘的距离无形间便拉近了些许。
接下来贺予再问些事情,她们便答得更详细了。
几轮对话之后,他们大致掌握了这个县乃至这个店的情况。
清骊县底下,有易家村,庄家村,段家村三个大村,居民大多好吃懒做,民风不堪,尤以易家村为甚。整个县城的官僚系统也非常,村里的学校和主干道都还是卢玉珠当县委书记时拨款修建的。
家中男人不干活,回到屋里还打老婆,女人们或是默默忍受,或是冒险出逃,或是像这两个女孩一样,不得不靠出卖自己,来赚一点养家糊口的费用。

拿阿雯理
当年卢玉珠被诬陷入狱,易强便
卢玉珠出狱后,亲生女儿已经不认识自己,而那个年轻女人登堂入室,俨然以女主人的姿态面对这个“阶下囚”。伤心之下,卢玉珠离开了清骊县,这之后的那么多年,她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
易强与新老婆过了几年日子,两人诞下一女,便是现
可小老婆哪儿有卢玉珠的半分气势
慢慢地,易强身上那些被卢玉珠镇住的缺点开始死灰复燃。他游手好闲,沉迷赌博,输了便打妻骂女,赢了则风流宿娼。
家里的那些积蓄,很快便亏空了。
小老婆是个非常软弱又极度自私的人,她受不了这种生活,
妈跑了,只剩下一个狂性大
易强又恼又恨,终日借酒消愁,对两个女儿非打即骂。大女儿也就是卢玉珠的女儿,这时候已经长大了,她也想脱离这苦海,于是和她后妈一样,她也买了张车票,去到最近的城市里寻工作。
但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学识有限,还是因为她过不习惯那样漂泊的日子,一段时间后,她又回来了。
回来之后,阿雯性情变了不少,她找到她父亲,对他说“你要躺着赚钱是吧我有个主意,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把祖产买了,我们去换一间商住两用的楼。地方我都看好了,你听我的,一准来钱快。”
就这样,阿雯理
易强是大老板,拿走店内大多数的入。阿雯和她妹露露,则负责打点店里的姑娘。
钱越赚越多,易强买了车,购置了最潮流的手机,心安理得地花着这些污脏的钱,一脚油门去镇上,去村里,去更高端的夜场,更豪华的地下钱庄消费。
他对两个女儿也渐渐好了起来,之前满口“生女不如男”,现
但那又如何呢
她们的劳动可以换来他赌桌上的筹码,换来怀里香风习习的美人,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受着。易强
只要女儿们记得定时给他打钱便好。
贺予听完了,觉得很是恶心。
他因自己家庭不幸,便极厌这种养孩不如养狗的父母。
他问“那现
“是啊,他都很长时间没回来了。”
贺予又问“阿雯呢”
“雯姐倒是每天都来店里转转,不过她来得通常很晚,哥哥是要见见她”
贺予当然是要见一见易阿雯的,只有见到她本人,他才能知道昨夜的那个神秘女人究竟是不是她,如果是她,又为什么要这样给他们悄悄送档案,以及那档案究竟从何而来。
不过听完了她们的叙述,他忽然觉得易阿雯很不简单,而且

可她回来之后,却能对易强
贺予想知道更多关于易阿雯的信息,只可惜洗
他看了眼谢清呈,管谢清呈此刻戴着灰雾隐形眼镜,别人瞧不见他眸中任何的明光,但贺予对谢清呈太熟悉了,他能从谢清呈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坐姿、气场中解出一些对方的想法。
他意识到谢清呈此刻的心思和他也是一样的。
果不其然,过了几分钟,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只是
小破理
贺予起身,笑道“他那个可能还是不好意思,还是我陪他吧。”
女郎很少见到这样拘谨的客人,噗嗤一笑,便替他们把门打开,又一次把路线重复给了他们,就让二位爷出去了。
“我们哪怕见到了易阿雯,她也未必会和我们说真话。”谢清呈
贺予看着他灰蒙蒙的眼睛“你怎么戴着隐形,还这么锐利”
谢清呈抬手碰了一下眼睑,微微皱眉“是装的不够像吗”
贺予笑了“没有,很像。我只是说你气场没变。还是像个条子。”
“”谢清呈没时间与他多侃,说,“快去吧。”
两人便分头行动了。
阿雯理
这屋子有阁楼。
阁楼不大,里面摆着一张书桌,几排书架,一些杂物乱七八糟地堆叠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谢清呈总觉得这地方怪怪的,而且还散
谢清呈仔细
管腐臭味浓重,但这阁楼里什么食物类的东西都没有,除了纸张,就是金属,或者就是木头。这些东西之中没有任何一样能够滋生出这样的臭味。
这味道是哪里传来的呢
谢清呈慢慢地往后退,退到阁楼入口处,从门口打量着整个房间,一段时间后,他
墙。
虽然有书架挡着,但是站
谢清呈走向那面墙,把书架挪开一半,然后就像黑暗剧场拉开缓缓地拉开帷幕,他看到那面明显是刚刚粉刷的墙体有很大一部分潮湿起皮,就像生了某种诡吊的苔藓。待他把整个书柜移开,再退回大门去看时,谢清呈整个人都震住了。
那个湿痕
竟模糊是一个人形
某种可怕的念头从他脑海里窜出来,谢清呈看了看腕表,从他离开包间已经过去近十分钟了,但如果现
有空鼓的地方很容易撬开,谢清呈从办公桌上找了一把美工刀,一点一点地把外面的粉漆刮落,
与浓重恶臭同时迎向他的,是一双棕褐色的男士牛皮鞋,鞋子上方连着一截已经高度腐烂的脚脖子
那墙里果然有一具尸体
然而,就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