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谢不臣奉横虚真人密令, 入鬼门关, 探望台, 如今归来, 安然无恙, 无一人折损, 不可谓不是奇迹。
众人眼见他与陆香冷从远处走来, 莫不叹服。
一身青袍如凝着山烟水墨,道中也不同旁人叙话,便直接来到高处戈壁上观战的横虚真人身前, 先行一礼。
十九洲其余紧要人物,当然也
横虚真人略一看他情况,便知他实有负伤, 只是眼下已经没有大碍, 便压下来没问,直截要害地问“事情如何”
“不负师尊所托, 入得鬼门关查探了望台情况, 但道中意外遭逢崖山见愁道友与明日星海曲剑皇, 未如计划一般去得控制望台之令玦。”
谢不臣如实以告。
几乎是
“见愁小友”
“这怎么可能”
“而且怎么会和明日星海的
“他们如何进的极域”
“从鬼门”
“没听说呀”
“出什么事了“
惊讶的声音, 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怀疑,
不少人都将惊疑的目光递向了崖山修士。
掌门郑邀的神情与旁人一般无二。
当然, 旁人是真的, 他是装的。
横虚真人早已洞察,猜出崖山与明日星海的修士迟迟不到,还找出颇多借口,必定是背后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谋划。
可他也万万没料
这两个人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
两道
毕竟战时,局势特殊。
他若开口询问,无疑是让所有人知道他对此一无所知,让人知道崖山昆吾之间已互不信任,矛盾不可弥合。
相反,不询问,则旁人只当这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
横虚真人只问谢不臣道“那令玦该是握
“是。”
谢不臣心思略略一转,轻而易举想明白了横虚真人略过见愁、曲正风二人不问的原因,便也不再提起这话,只回答了之前
“见愁道友言,他二人乔装改扮混
抛开二人缘何出现
众人一听,便知眼前僵局不日可破
望台都已掌握
就连横虚真人听了,眼底都有片刻恍惚的怔忡,仿佛没料到转机来得如此要紧,更没有料到这
本来,望台之事,他派了谢不臣去。
眼下却偏偏被见愁、曲正风二人捷足先登。
侧耳一听,众人此刻谈论的都是“崖山出奇制胜”“见愁道友与剑皇陛下的手段果真神鬼莫测”之言,便觉心底微妙,已隐隐察觉到扶道到底是要与他争什么、算什么了。
倒是谢不臣对这一切毫无感觉,或者感觉到了也并不
横虚真人道“何事”
谢不臣便垂眸,平静回答“极域八殿阎君中,第二殿楚江王,已然陨落”
“死了”
极域八方城下,转生池畔,秦广王负手立
张汤便立
“抓来审问也没什么用处。”秦广王笑了一声,“十九洲的局势,总归也就那样,就算抓到人问出点什么东西,此战也是一场苦战。”
“那如今鬼门关无人坐镇”
张汤自不会反驳秦广王,只是想到鬼门关如今的局面,皱了眉,看向秦广王。
秦广王的背影,几乎要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
唯有转生池,涟漪上荡漾着奇异的银光。
他沉吟了片刻,便道“楚江一死,他该老实很多,暂不敢背后动什么手脚算计了。鬼门关乃是进出我极域的门户,紧随其后的便是枉死城。鬼门关一失,则枉死城不保。此战乃是头战,不能输。你便先去第六殿,请泰山王往鬼门关去,主持大局。”
“下官这便前去。”
张汤领命,便要退下。
秦广王这时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平淡的目光并没有这天地间任何活物该有的性情,有一种近乎于“道”的冷漠,只对他道“楚江王死,第二殿空,如今是
“”
话虽平淡,意却惊人
张汤闻言不由抬了眼眸,
话落,秦广王未再言语。
于是他才终于从此间退出,向虚空中第六泰山王殿去。
另一头,见愁已然化身为莲照,依照先前与曲正风定下的计划,借补征鬼兵之名,重新进入了第十八层地狱。
废墟下的洞府里,崖山星海两派修士皆
她将这两日
只不过,事情却没那么容易。
十八层地狱,一层地狱便是一层关卡。
当初她与曲正风能安然无恙地通过,完全是因为他二人修为高深,又伪装成了莲照与萧谋,才未被人
而眼下
抱着小貂的方小邪,看见愁一皱眉,便脑子灵光地想到了她
杀穿十八层地狱
好战且热血的小子,想法还是十分让人心动的。
但是么
见愁嘴角微微一抽,只道“战未起,局未定,自露长短便是授人以柄,不智。便是能强杀出去,也未必能存实力。”
“那怎么办”
方小邪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叫嚣着想打架,想战斗,见见愁如此冷静理智,半点都不为他的提议所动,便撇了撇嘴,咕哝一声,烦恼了起来。
见愁眼底却透出了几分深思的神光。
这时候浮现
谢不臣是凭什么,神鬼不察地通过了鬼门关
是从旁的道路绕过去
还是有更惊世骇俗的方法
与此人有关的种种昔日细节,都
智计,筹谋,兵法
她意识深处灵光忽然闪了一下,顿时笑出声来,竟直接起身道“我们走。”
“走”
方小邪,甚至其他人都愣住了,茫然不解她这是想到出去的办法了
“怎么走”
见愁语不惊人死不休,但言道“瞒天过海,当然要从他们眼皮底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