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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结阵”
根本不需要已经受伤的宗赞提醒,
危急关头,圣殿修士反应速度也不慢。
未被方才禅宗慧念老秃驴攻击波及的新密修士,听到之后, 都立刻顶上了受伤修士的位置, 十天大阵再次重结好。
且全力催持之下,威力已达到极点
可还是慢了
对他们动手的, 可不是与他们同境界的修士,而是
返虚期
见愁此前虽曾与同是返虚期的宝镜法王有过交手, 可毕竟宝镜法王重伤,还是被她偷袭。除了那一面银色宝镜之外,倒没觉得别的地方有什么稀奇的。
似乎返虚期修士也不过尔尔。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空行母央金动手,她才知道何为返虚
柔白纤细的五指, 沐浴
央金的面容瞬间被光芒给淹没, 丰润的两瓣唇微微翕动, 似乎有呢喃的吟诵之声从她口中溢出, 随即眼底深处便染上了一层肃穆的佛光。
这一刻, 她看上去无情无感,犹如天际伫立的一尊神像
入世得悟红尘多苦,返虚方能跳出天地, 得证明心。
央金看似缓慢地抬起了手来, 可这般缓慢的速度, 却
印诀朝着前方一打,她只淡淡地一声“山来。”
雪白的光芒,离开她手指飞出,眨眼便四散而入,打进了周遭地面
那一瞬间,整座圣山竟然为其所撼动,轰然震颤起来
圣殿周遭的冰原,原本平坦,此时却出现了无数条巨大的裂缝,仿佛
“轰隆隆”
恐怖的巨响,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下一刻,那骇然听闻的场面,便令所有目睹此幕之人心神俱乱,久久失语
那万年坚冰之下出来的,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却比那绝世凶物更让人震撼
竟然是一座又一座的巨大冰峰
它们形态不一,却有着近乎相同的冰冷与峭拔,好似一柄又一柄从地底冰原探出的尖刀利刃
出现之后仅仅片刻,便疯涨三千尺
原本恢弘巍峨的圣殿,
人
山,还
但更可怕的,是随着央金手掌一压,这些冰雪覆盖的山峰,
万仞雪峰,刹那倾倒
海枯石也烂,山崩地也裂。
平坦的大地被山岳倒塌时的巨力撬起,
整片恢弘的宫殿,
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那凌立于虚空之上的空行母央金,用实力向所有人诠释了什么是“鞭山赶海”之力
其攻击未加半分掩饰,无差别向着整个圣殿而来
见愁与谢不臣虽
这分明是为整个新密送葬
周遭雪峰,若真严严实实盖了下来,岂不正好是一口完美的棺材
举手投足之间,未见其神态如何艰难,竟就有如此的威力
这才是真正的返虚吗
见愁心里,不免也为这一位空行母央金强横之实力而震撼,莫名钦佩之余,更生出几分侥幸来。
若非宝镜法王重伤,若非她为求稳妥直接使用眉间叶攻击,只怕不久前那一场偷袭结果如何,还当两说
返虚大能的本事,实
这个境界对普通人,甚至对寻常的天才来说,都是如此遥不可及。以至于,此刻的见愁,竟无法根据自己所知所历,去比较空行母央金和极域那一位秦广王那一次出手,到底谁更厉害。
就好像凡人无法凭肉眼分辨,哪一颗星辰距离大地更近。
瞬移不能用,挪移也不能。
一片金色的鳞光
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分筋骨,都奔涌着浑厚的灵气,都燃烧着氤氲的青莲灵火,都游弋着锋锐的黑风
只是外表根本看不出,顶多能注意到她挺得更直的脊背,和紧握燃灯剑的手掌
她没有慌乱,谢不臣就更不着急了。
两个人的实力,
他始终立
只是那些首当其冲的新密僧人,就有些不堪了。
毁天灭地的场景才一出现,强横的气势方一下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十天大阵,竟然就已经摇摇欲坠
还不待那万仞山岳崩塌砸落,整座十天大阵便已轰然崩溃
上一次慧念出手时,也不过令数十人受伤。
可这一次,
数十位聚
新密僧人修为暴涨,是托了那一位少棘大尊的福。可央金当初叛出新密的时候,哪里有这样厉害
突如其来的攻击,而且强到这个地步,实
眼见十天大阵顷刻间化为乌有,他们几乎都目瞪口呆。
只有里面反应灵敏之人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大喊一声“快躲”之后,寻思一掐佛莲手印,唤出自己素日修行的金刚之身,就要朝着那山岳倒塌时不多的缝隙之中躲去
可这一部分人到底是少数,更多的僧人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可也就是
“央金,你莫欺人太甚”
这声音
央金那墨画似的细长眉梢轻轻一挑,面上浮出几分笑,看似轻松,可神情之中的忌惮却瞬间重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来者是谁,可手上动作非但没有停顿,反而更快更狠地压了下去
“咔嚓咔嚓”
巨大的崩塌之声瞬间从雪域绝顶传向了四面八方。若从远处看去,只怕险些以为整座圣山都要开裂倒塌。
那围绕着圣殿万仞群峰,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朝着中间渐渐合拢的白莲
新密修士听见那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心里本来已经一喜,可出乎意料的是,到了此刻央金不仅没手,还下手更狠、更丧心病狂了
那一点点喜色还未来得及表露到脸上,更大的恐慌已扑到心上
避无可避的僧人们,全都亡魂大冒,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就连
可谁能想到,就
先前那一道冰冷的声音,竟然再次冷哼了一声。只是此刻声音已经不是从地底深处传来,而是从众人近处的圣者殿上
随即便听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一片铺天的虚影从地面拔起,直直迎向了雪峰
这一片虚影的范围太大太广,甚至是从每个人的脚下飞起来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呼唤,从地底的深处飞出,朝着半空之中汇聚。待得这虚影离地百尺之后,就看得清晰了。
一寸一分,一毫一厘,都与这承载着圣殿的大地一模一样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情形
一时之间,见愁竟不由有一种奇异的熟悉,立刻就想起自己当初雾中仙为自己分离身魂时候那一抓。
直接透过了躯壳,抓出了她的魂魄
而此刻,她头顶上正向着雪峰而去的这一道虚影和这脚下的大地,竟给了她一样的感觉
就好像脚下的大地是躯壳,飞到天上去的乃是魂魄。
这后来对战央金的大能,分明是直接抽了这雪域圣山大地之魂,来与央金相抗
央金哪里又能看不出来深浅,只
“轰隆隆”
大地虚影悍然撞去,看似飘忽,可真正撞上的一刻,却稳如磐石周遭那声势浩大的无数雪峰,竟然不能毁其半分
天浩浩,地荡荡
万物生于其中,雪峰出于后土,真正对上之时,又怎能敌得过
僵持的时间,仅有那么短暂的片刻。
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那万仞高的无数雪峰下坠之力,便
那一个刹那,恍如真正的“天上佛国”
“后土印”
见愁自然听见了央金方才说出的那一句话,也十分清楚这东西的来历,此刻眉头微微一皱,却是向着圣者殿的方向看去。
天上那一片雪域大地的虚影已经如梦幻泡影一般散去,这圣山绝顶上诸多大殿
先前那名立
这个时候,站
一眼看上去,便知道他与别的新密僧人不一样。
大家都是同样的深红色僧袍,但他的僧袍上却织着金色的梵文,微风吹起之时梵文仿佛也随之浮动,怎么看都不是俗物。
用脚猜都知道,这一位便是新密三大法王之首宝印法王了。
也不知他是否察觉了宝镜法王出事之事,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他站
“禅密二宗分裂已久,如今禅宗远赴雪域,竟来插手我密宗两派之内务。怎么,一尘是忘了当年之辱不成”
高高
央金一击未能得手,面色已难看了许多。
他们可没料到宝印法王这时候会回来,只觉得对方反应如此迅速肯定使用了什么非常之法。但看宝印法王模样,半点端倪都没有。
听得对方这般言语,她几乎立刻就要压制不住怒意
可这时候,站
他合十为礼“一尘师兄曾言,禅密二宗都属佛门。今日之事,乃我佛门内事,法王说笑了。”
“说笑”
宝印法王先前还笑着,听得慧念此言,显然是执意要帮旧密到底,那面上的笑意顿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冷肃。
“既然你禅宗执意插手,就别怪我新密不客气”
先前是雪域没有法王坐镇,新密众人多少忌惮那头的央金。
可现
最强的宝印法王已携后土印归来,怎么说也要死死压住央金一头。如此一来,其余人等便能大展手脚。
几乎就
双方都知道一场硬仗就
“刷刷刷”
天际之上,无数道毫光忽然从两侧飞出,
宝印法王与央金更是瞬间消失
双方斗法连口气都不用喘,顷刻间已交手数十次
整个场面顿时危险了起来,也混乱了起来。原本幽寂的夜晚变得喧嚣,原本平静的圣山也变得嘈杂。
刀光与鲜血交织,呼号并惨叫杂糅。
圣湖圣殿,已然成为了生死的战场
但奇怪的是,禅宗这边方才说话的老僧慧念,竟然站
见愁远远地一扫,便
她记得,当时这僧人穿着密宗的深红色僧袍,
那感觉,像是认出她来了。
可如今她竟然
头顶上六个戒点香疤,元婴期修为,又有资格站
虽然对禅宗称不上很了解,可最基本的一些,见愁还是听说过的。
禅宗那个三世善人,小慧僧了空
“是他”
“央金与宝印法王应该势均力敌,正适合浑水摸鱼。我先去助禅宗”
话音落地,她都没往身后看一眼,燃灯剑一提,昏黄光芒氤氲,竟然便拔地而起,要去帮助禅宗
如此一来,背后顿时空门大露
这一刻,站
可天底下,谁能抵挡得住一个不死不休的宿仇,
但有时候,这未必不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
“铮”
人皇剑瞬间出鞘
几乎就
一个堪称完美的时机
一个堪称完美的角度
只可惜
太过完美,反而透出虚假。
分明是这样危急、即将分出生死的一刻,眼看着剑光就要彻底落到见愁身上了。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忽然出现
原本转身要去支援旧密与禅宗的见愁,竟硬生生
先前那似乎朝着新密修士高举的燃灯剑,更是以一种奇诡的角度和速度谢倒削回来一挡
“当”
双剑相触,火花四溅
人皇剑上附着的剑气几乎立刻就被打散,有一些依旧朝着见愁而去,但
人器,龙鳞道印
她的防御和护身功法,从头到尾根本就没进去过
什么支援旧密禅宗,什么背后空门大露,都是假相,都是陷阱,都是为了引诱谢不臣先动手
“哈哈哈,谢道友啊谢道友”
见愁借着两剑相交时候的力道于半空中一个腾身翻转,身形已似仙鹤一般飘摇后退,直接落
“昆吾崖山,同出中域。你我二人,本是同根而生,相煎何太急啊”
“”
果然是计。
谢不臣觉得自己应该有些意外的,但事实上一击不成,他心内实
听得她这般兴叹,他修长的手掌轻轻一转,人皇剑剑尖向下,斜斜指地,只注视着她,回以一笑“见愁道友故露破绽,一心求死,如此盛情,谢某不敢却之。若不取道友项上人头,实
他们两人,几乎从未熄灭过对彼此的杀意。
此刻人家佛门料理家务事,禅宗敢来帮旧密,必定有所依仗,他们两个外人当然不会去插手。但趁机解决点陈年的旧恩怨,却是很合适的。
见愁看着他,目光顿时变得玩味了几分。
几乎瞬间,她就从谢不臣此言此举中,判断出对方只怕已经达成了自己雪域之行的目的。只是
想取她项上人头
“我的人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