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沈夏轻轻应了一声,依旧低着头没敢看他,像是一个刚嫁人的小媳妇一样。

    她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挺不争气的,于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正好映入他深邃的眼眸里。

    谢长洲眼中弥漫上笑意:“嗯……总觉得还差个东西,似乎差个红盖头。”

    他的视线从旁边一扫,拿过了枕头上“双喜牡丹”的大红色枕巾,轻轻盖在了她的头上,随即又伸手轻轻撩开,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印下一吻。

    沈夏脸颊红红的,那双明亮的杏眸还藏着几分羞涩:“你……你是不是在笑我像个黄花大闺女一样没出息?”

    “的确像是一个刚出嫁的大闺女,不过不是笑话。”他唇角漾起笑意,真诚地夸赞道:“很漂亮。”

    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非常非常漂亮。”

    “看来你变化不小嘛,居然也学会这些花花肠子了……”

    “除了这个,我还有其他的变化,你想不想看?”

    沈夏真的被勾起了兴趣:“是什么?”

    谢长洲没说话,而是将坐在床边的她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高大的身子随即覆盖上去,不过手臂却是撑在床上,把控着分寸,生怕会压到她。

    沈夏凝视着他这张俊俏的脸蛋,伸手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感觉硬邦邦的:

    “你长得可真俊,不敢相信这么帅的人居然会是我老公……”

    除了帅,谢长洲还有其他很多优点。

    沈夏前几天做梦,又梦到了小时候父母吵架的场景,年幼的她担忧又恐惧。下一个梦就是噩梦,梦到自己嫁给了一个像沈平山那样没有担当,看似老好人实则窝里横的人。

    惊醒之后看到旁边桌子上留下的杯子和两块水果糖,那个噩梦这才彻底地从脑海里剔除出去。

    年少时候的她偶尔也会担忧着,担忧自己会嫁给一个十分差劲的人,那样又该怎么办。到了现在所有的幻想与担忧都落到了实处,全部都化作了庆幸。

    庆幸她的运气很好,找到了一个好男人,她过得很幸福。

    听到她呓语一样的话,谢长洲愣了一下:“外貌只是皮囊。”

    沈夏张嘴想要补充什么,却忘了谢长洲不怎么喜欢听别人夸赞他的外貌,他更喜欢别人认同他的才华和能力。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继续道:“不过你这样夸我,我很高兴。”

    沈夏笑得眉眼弯弯:“你吓我一跳,话怎么半截半截的说。”

    “我错了。”他低下头,炽热的呼吸在她脖颈处喷洒:“原谅我,好不好?”

    “哎呀……有点痒。”她有些慌乱地找着话题:“你刚刚说,还有其他的变化,那是什么?”

    谢长洲抬起头,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眸,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你现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话音刚落,他又一次吻住她的嘴唇,这个吻比之前的许多次都要凶猛,无法自抑。

    这个吻没开始之前,沈夏是完全想不到谢长洲接吻也会这么凶的。

    她轻轻喘息着,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扣子:“还不行,得,得关灯……”

    “好,都依你。”

    煤油灯被彻底吹灭,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视觉被屏蔽之后,感官就变得无比清晰,一寸寸放大……

    *

    翌日,沈夏是在谢长洲怀里醒来的。

    昨天晚上的回忆逐渐漫上脑海,搞得她面红耳赤。

    从厂医院领回来的东西压根没用上,因为那里发的东西都是统一的中号,跟谢长洲不太匹配。

    他戴不上,最后都弄在了外面。

    “睡醒了?”

    旁边的谢长洲也睁开了眼睛,低头询问她,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怎么样,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沈夏摇了摇头,又在他怀里趴了一会:“今天怎么还没去上班?”

    “现在才四点,你瞧,窗户外面的天色都是黑的。”

    沈夏顺着他的话语望过去,一瞧,还真是。

    “你今天醒得太早了,再睡一会?”

    沈夏的确有些疲惫,困意也没消,不过她心里时时刻刻都记挂着孩子:“孩子们怎么样,有没有喂奶?”

    “我刚刚已经喂过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他说着,将她搂得更紧,宽厚的大掌在她腰间摩挲,轻轻的按摩着。

    沈夏能够感觉到他似乎又有了些动静,不过却没什么行动,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动作。昨天晚上也是,他非常克制,在遵医嘱这一块,他向来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

    “再睡会……”

    他的声音也透着几分困意。

    “好……”沈夏点了点头,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他的怀抱宽敞又温暖,没一会沈夏就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只不过桌子上依旧卡着点放着一杯温水。

    为什么说是卡点,因为沈夏的醒来时间基本上是固定的,不过仔细说来又有些讲究,比如说她工作日醒得早一些,休息的时候则会晚一些。

    谢长洲则会根据这个规律调整倒水的时间。

    起床看了看摇篮里的孩子,原来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不过没哭也没闹,在各自的摇篮里盯着顶上的花布小铃铛玩,不时伸下小腿。

    看到妈妈的时候,他们似乎更高兴了,柔软的唇角咧出一抹弧度,乌黑的瞳孔像是浸着水的黑葡萄。

    沈夏心中一喜,虽然知道孩子到了两三个月才会“真正的笑”,现在大概率是无意识的神经反应。不过作为一位母亲,她看到自己孩子的一举一动,每一点成长的变化都是十分惊喜的。

    伸手拿过旁边的布老虎逗弄了一阵他们,两个小家伙蹬腿更欢了,摇篮顶上的铃铛哗啦啦的响。

    怪不得旁人见了都说这俩小家伙的劲大,只见包好的布包又被他们给蹬开了,露出胖乎乎的小脚。

    孩子劲大说明体质好,一方面和在娘胎里吸足了营养有关系,另一方面则是后天的哺育和奶粉喂养。

    “调皮。”想到进口的奶粉果然是没白花钱,沈夏唇角露出笑容,帮他们又重新包好。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谢晓燕探头走了进来。